学霸的高一“百日劫”:00后“少年派”心中藏着哪些小欢喜?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未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20-01-06 06:13

在刘冬语16年的成长历程中,爷爷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从小一手带大的这个小孙女,是老爷子十几年来生活的重心,刘冬语的成绩更是直接决定着爷爷的情绪。

“入学那天我看到这么多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同龄人聚在这里,心里知道只有拔尖的人才能到这里,但没想到他们那么拼”。刘冬语对县里来的同学也从最初的不理解到如今心服口服。

正如流行的一句话,命运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刘冬语似乎继承了爸爸的这份聪明,至少在爷爷看来是这样的。从小学到初中,刘冬语作文几乎篇篇当范文。她成了表妹表弟们的榜样。

除了千禧年的第一代,00后还有一个敏感的标签——中国计划生育二十多年后的第一代哥哥姐姐。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在自己初中,或者是高中时突然做了哥哥姐姐,前十几年的独生子女经历和突然而来的家庭重心变化,让00后的人生心态有了难以言说的变化。正如《少年派》和《小欢喜》中,孩子高考而父母突然怀上二胎带来的儿女反应一样。虽然是充满套路的梗,却是现实的真实映射。

但孙韵依然警钟长鸣,成绩出来后,她没压住心里的火,狠狠敲打了刘冬语一番,并彻底没收了手机。同时,孙韵决定取消刘冬语在学校食堂吃午餐和晚餐的安排,每天两次送饭到学校门口,“我必须盯紧点……”

一样的高中,一样的父母。上海伯伯家的三个表妹虽然就读的是民办外国语学校,但“学习越好的学生参加的补习班越多”——这一现实也早早击碎了她们妈妈的佛性教育理念,每周末她都开着车在三个闺女的补习班中穿梭。

如今,既然自己使不上劲儿,孙韵开始学着坦然接受刘冬语高中学习节奏的好处——所有的学习任务和作业都在学校完成,不用家长插手。“我现在学着放手”,孙韵说,她知道现在很多初高中生顶不住压力患上了抑郁症。“好在冬语性子还算开朗,有时候‘没心没肺’也挺好。”她也开始试着做女儿的“闺蜜”。“你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都可以给我说,相信我给你的有些建议,会比你那些同样没经验的同学给的建议更有效。”

但上了初中的刘冬语性格开始大变,在亲友面前不爱说话,窝在沙发里自己看手机。孙韵把这解释为学习压力太大。而爷爷开始自责,担心孙女在学校和家长的夹层中找不到自己,奶奶更是禁止爷爷再提考大学的话题。面对爷爷的苦心,刘冬语开始释然,她用一篇名为“桂花树下”的作文送给爷爷,回忆小时候爷爷给自己桂花树下做秋千的往事。爷爷看了老泪纵横。

不过,刘冬语的中考没发挥好,全校前30没进,这让孙韵有点郁闷。在外人看来,刘冬语是妥妥的学霸一枚。小学、初中都是全市最好学校里老师最喜欢的尖子生,初中全年级最好排名为第二名。各种班干部、课代表不断,加上颜值高,主持、写作样样行,成了很多小男生的“暗恋”对象。

很快,班主任的一封信发了出来。“请不要过度紧张,陷入焦虑!不要苛责!克制再克制!……要守得住繁华,要耐得住低谷……”,客观理智的分析就像“灭火器”一样,家长们一边读一边赞叹,“老师的水平就是不一样”。连吐槽“同一个高中,同一个老师”的姑姑也承认自己对这一届高中老师有误解,看来新的教育理念和情绪关照早已贯彻在学生管理中。

老爷子人生第二大遗憾是最聪明的小儿子、也即刘冬语的老爸刘一帆的中道弃学。小儿子曾是老爷子的骄傲——小学跳级、参加全国数学竞赛、三篇作文入选全国小学生语文教材……但最终在远离父母住校的初高中阶段“近墨者黑”,学习生涯以大专结束。多年后,老爷子提及此,长叹一声:“伤仲永啊”。

成绩出来后,学校的大数据报告紧跟而上,分发到每个家长微信中。班级排名、学校排名、单科排名、文综和理综排名、进步和退步了多少分多少名、强弱势学科分析、下一阶段学习建议,曲线表、长图……精准的分析让每位学生的竞争指数一目了然。

经济观察报 记者 刘晓林冬至的清晨,在紧邻武汉的某中部城市,氤氲薄雾从穿城而过的河面散开,弥漫整个老城区。生活着800万人口的这座中级城市正坐落于中国气候带的分界线上,温带季风气候和亚热带气候的交锋使其冬天兼具了北方的早晚温差大和南方的些许湿冷。

对于老师和亲友们的关爱,刘冬语表示知道大家都为她好,但她不想被贴上标签,她甚至否认自己是学霸。与学习的压力相比,这种提前预设的高目标和精英人生似乎更让她畏惧。这意味着,只有次次都考好才行,一次折戟就会让低气压在家庭微信群里迅速弥散开。

高考倒计时

同样经历过这一切的姑姑也说这很正常。毕竟全市2个区8个县的学霸都集中到了这个学校,尤其是县里来的住校生,只有一个目标:考重点大学。 这些学生每天12点睡觉,早上不到6点就起床上自习,自律的根本不需要学校的监督体系,刘冬语刚开始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拼,现在逐渐明白。

刘冬语也开始接受自己考砸了的现实,“告诉家长之后,我反而觉得解脱了,无论怎么样,我跟你说了,随你骂我也好,难为我也好。”

2019年夏天,刘冬语轻松地考进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大伯和姑姑当年就是从这里考出去,一路读到了博士和硕士的。2018年算是这所高中的“小年”,但在整个河南省也是数得着的。

刘冬语在学着自我化解,事实上,与其他一些同龄人相比,她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比她大一岁的表姐因为中考成绩差了点,被父母送去了一所著名的军事化管理的高中,过年聚会时听家长们谈到那个学校的情况,刘冬语不寒而栗,“我感觉那种管理有点太过了,在宿舍里竟然都不让吃零食?”

家族语境

但她最大的奢望还是睡觉。每天早上6:15起床,6:40出门,晚上10:15放学,回到家吃点东西,最早也要11:30才能睡觉。没有周末,只有周六下午提前至5点至放学,以及一个月休一天的福利。“既然上了高中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有点假期的话肯定很高兴,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刘冬语打着哈欠说。

家长们则开始更焦虑,“每天朝六晚十都在学校,家长们有劲儿都使不上”。孙韵说。在这种无力感无法消除的同时,家长们也开始意识到初中成绩有多少是靠自己督促出来的。而在老师看来,这也是高中第一次考试的另一重效果。

刚公布的最新月考成绩,刘冬语触底反弹。终于缓过来的成绩让她和妈妈这几天的心情都稍微放松了些。妈妈孙韵也开始静下心来复盘高一开学这三个月的“惊心动魄”……

让妈妈孙韵没料到的是,开学刚一个月,打击就迎面而至——第一次月考刘冬语只考了全班中等水平,全校排名更是远离预期,这让孙韵瞬间崩溃。

然而,班主任很淡定,不仅刘冬语,进班前十名的学生都跌到了后面。她早就预知了这一切——初高中衔接发生“洗牌”是常有的事,从“他律”到“自律”,是这场考试敲响的警钟。

“你看她大伯和姑姑,一个在上海当建筑师,一个在北京当记者,都忙的累的成那样,回来一趟吃什么都香。” 打开汽车后备箱,刘一帆清理起自己的专业渔具,他假装看不见孙韵微怒的眼神,故意高声说“我看咱们这儿的师范学院就挺好,天天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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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史上最差成绩单,刘冬语也懵了,“我就觉得完了,没告诉家长之前,我特别紧张,手脚都是冷的。”体会着从兴奋到失落的情绪“过山车”,刘冬语难以接受这种落差。

可刘冬语却觉得,自己的压力值没有外界说的那么高,而且虽然是00后,但除了高考,她和同学们都不认为有更好的人生发展路径。另一方面,00后也没那么经不起压力。“压力?还好吧,我觉得还没我想象的那么大。”

有时候,望着中年事业有成,匆匆相见说不了几句话的大儿子,和整天出差,困在工作、志向和生活重负中的小女儿,老爷子不知道自己的教育是否算得上成功。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孙韵唯一担心的是随着青春期的来临,女儿在早恋问题上的风险。初三毕业前,她亲眼在学校一面墙上看到醒目的粉笔字“刘冬语我喜欢你”。“防火防盗防早恋”的警钟立时拉响。

半个月的军训结束后,刘冬语一头扎进了朝六晚十的学习中。高中生活开启,高考倒计时也正式启动。入学前,孙韵就打听清楚了这一届新生的情况——一届一千多人,市里各区按分数线录取,乡镇掐尖录取。

“每天一直在学”的刘冬语并没想到,她的每次成绩在家庭圈里不断引起波澜。教育,已经成为全家三代的主题。

这并不难理解,00后高中生的家长们大多为70后,他们是中国接受大学教育和高知比例跃升的一代,半辈人生的经历让他们十分清楚:虽然20多年过去了,高考依然是大部分中国孩子“跃升飞仙”的唯一路径。因此,在高考倒计时的三年中,这些家长100分的希望自己能贴身监督、鞭策孩子的学习。

因为家庭成分问题,高中就被冠以“文豪”的爷爷当年两次考取大学而不得入,这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伤痛,时至今日,仍常常做梦参加高考,醒来怅然所失。这种遗憾毫不打折地折射在了对后辈的教育上,三个子女从小一切以学习为重,最终培养出一个博士、一个硕士。这份成功让老爷子在考大学这件事,已经成了单位里的权威,谁家孩子要考大学,甚或是刚上高中,都会来向老爷子取经、讨一些建议。

为了给刘冬语的学业助力,孙韵主动在家长群里承担起校外后勤员的角色,班级联欢会、中考誓师大会的后勤,甚至是班级毕业典礼所需的服装,只要看到班主任开口而无人应答时,她都主动包揽了下来。她希望尽可能的接近和融入女儿的生活。

冬至的傍晚,气温不到十度。下午5点左右,学校门口形成一道特殊的风景线,有站在车旁伸长了脖子等待的,有站在树下提着小马扎和保温桶的——这些都是来给孩子送饭的家长。在学校保安的注视下,那些比妈妈们个子还高的男生、女生匆忙走出校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坐在树下,或钻进车里,端起热乎乎的饭默默吃起来。孙韵车里后排座椅上枕头毯子齐全,通常刘冬语吃完午饭,还会在车里短暂地睡半个小时的午觉。除了上课时间,女儿其他时间都在自己了解范围内,孙韵觉得安心一些了。

在无数影视剧的刻画中,高中总是被描述成充满青春美好回忆的三年,青春萌动的美好与学业重压的残酷并存,终点是自由与解放——这听起来似乎充满了吸引力。

刘冬语爸爸很少谈及自己充满遗憾和苦涩的青少年时代。但在冬至第二天的夜里,他在家庭群里转发了一个视频,视频里,一位网红导师对台下学生说,“等你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会发现,你的老师、家长跟你说的话全都是真的。比如说‘一定要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会后悔的’,你有一天会发现,是真的。”43岁的刘冬语爸爸@爷爷,留言到“爸爸妈妈对不起,年少轻狂不听话”。

“其实这届家长还行,只要不做的太过分,都可以沟通的。”刘冬语说,《少年派》中,她最喜欢的情节就是林妙妙(女主高中生)跟她妈妈吵完架后,发现一些问题,然后和解的过程。孙韵则一脸黑线的说,“刘冬语经常指着闫妮(《少年派》中的女主角妈妈)说,你看你看,跟你一摸一样。”

学霸的挫折

“有点小遗憾,但现在想想,如果还要把对刘冬语的养育过程重来一遍,也是挺吓人的。”孙韵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也不敢冒着未来可能的风险和变数来赌一把。

我不是虎妈

清晨六点半,打着哈欠的刘冬语几乎是半闭着眼睛坐进了家里那辆白色现代车里。“要睡把毯子盖上,牛奶赶紧喝了,一会儿凉了。”妈妈孙韵在前面边发动车辆边例行叮嘱。从家里到学校只有10分钟车程,要补个觉都来不及。

让孙韵欣慰的是,刘冬语的抗压能力超出了预期。在家人担心她压力值过高而崩盘时,她却觉得自己的压力表刚开启,“我刚开始没觉得有压力,可能我进入状态比较慢,现在刚感觉到了一点。”她说,最让她羡慕的应该那些学得特别努力,但又学得很快乐的同学,“他们觉得尽力就好,反而没有压力”。

第三次月考,刘冬语一扫阴霾。“老师找她谈了一次话,应该是很有效果。”孙韵觉得,老师的谈话让刘冬语对自己的自信心有很大恢复,谈完之后刘冬语的学习明显更主动,“每天学到12点,一遍遍刷题,我基本上没管。”

新的学校、同学,以及全天都“自由”待在学校的节奏,还是让刘冬语有一点小兴奋,和同学一起在宽敞的食堂里排队打饭,趁吃饭时间嘻嘻闹闹,她享受着久违的轻松。

同时,她认为连着两次月考失利和高强度的学习让刘冬语变了不少,“我能感觉她有点情绪低落,有点疲惫。”孙韵说,“也更谦卑,没那么狂了。”

孙韵虽然没有给刘冬语带来这种人生意外。但与大部分独生子女一样,刘冬语小时候她曾对妈妈生二胎的各种试探进行了激烈的排斥,这让孙韵一直有所忌惮。初中放学时,看着同学中开始有家长抱着二娃来接孩子,刘冬语的心态也随之有些变化。但此时,激烈的“牛蛙竞争”和即将升入高中的压力已经让妈妈彻底放弃了生二胎的想法。

2019年暑期的两部大剧《少年派》和《小欢喜》在全国引发对这一代高中生压力环境和家校教育思维的反思,也成了刘冬语和妈妈一起追的热剧。但与《小欢喜》的略显沉重相比,刘冬语说自己更喜欢《少年派》,“可能我跟林妙妙更像吧”,刘冬语说,自己跟她一样“直肠子”,没那么大的远大目标,贪图一些生活中的“小欢喜”。她希望亲人们接受自己只是个普通孩子的定位,她爱玩爱吃,她觉得自己和小时候那个小胖妞没有变化,她不想当榜样。

初三高强度的各种补课和考试终结后,刘冬语期待的轻松暑假并没来临。刚主持完学校的毕业典礼,高中预科班的通知就来了,插空去南京旅游了四天,又花10天学了心心念念的吉他,军训就开始了。“紧张的初三结束后,她一下放松了,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时间不够。”孙韵说

而在刘冬语的未来上,其老爸刘一帆一贯佛性,年轻时北上广都奋斗过、壮志未酬的他,对于女儿离开的担忧胜过了对其远大前程的期望,他在刘冬语小时候就开玩笑说女儿能考上小区对面的农专,他就很满意了。在他看来,供养自己长大的这个鱼米丰产的城市很安逸,也足以保证女儿快乐无忧的生活。

刘冬语觉得姑姑的调查很难得出什么结论——因为从理解上就存在偏差。从衡水中学,到刚上高一的刘冬语一周无休的时间表,姑姑不理解:20年多过去了,怎么在现在的教育环境下,高中生比自己当年还要苦。同样,作为00后的父母,孙韵和所有70后的家长一样,一边吐槽“我们上学那会儿高考更是唯一出路吧,但哪有这么多补习班?学习强度也没这么大吧”,一边为闺女成绩的波动恼火,认为明显还不够用功,“整天心都飘着呢!我一不盯着成绩就下来了。”

意识觉醒

要让一名高中生悟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正如外界很难明白虽然衡水高中被那么多社会舆论诟病,但真正采访时却发现是老师在劝学生不要那么拼,而学生反而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学习一样。尤其对于强调个性发展的00后而言,虽然刘冬语对于《少年派》中林妙妙高中做直播挣钱的做法不赞同,但高考对00后的威慑力是否还与20年前一样,人们仍然持有怀疑态度。

“昨天跟我吵了一架,”,孙韵皱着眉头说,“大概就是要求平等对话、互相尊重,嫌我总说她哪里哪里不对,恼了。”孙韵说,她隐隐感觉到有更深的烦恼在困扰着刘冬语。

而对于为什么考好,刘冬语有自己的看法,“高中和初中感觉不一样,初中可以靠智商、可以蒙,但是高中蒙不了了,只能学,因为只要你不学,肯定就会考得很差。”她用自己跌宕起伏的三个月悟到了这个道理。“老师也不会时时盯着,你自己想怎么学就怎么学”。这可能也是初中尖子生在高中跌落的原因。

但正如中国多所高中“神校”都诞生在不知名的四五线城市一样,“牛蛙”的竞争在这个三线城市也早已展开。初中开始,刘冬语各种课外辅导班、假期补习班从不曾缺过,中考前,学校还专门为排名前三十的尖子生单设辅导班。从初二开始,假期探亲回家的姑姑就很少见到刘冬语。

“对了,你姑姑还有几个问题问你,回答一下。”孙韵把手机递给刘冬语。窗外微曦,刘冬语看了眼微信里姑姑前一夜留下的问题,打开语音模式回复,第一句话就是“困死我了……”这也许是回答“如果有一天假期,你最想干什么”的最好答案。

2020年就要来了,作为千禧年的第一代,00后将在接下来的10年里,以最年轻的生力军形象,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登场。做记者的姑姑想要更多了解00后的心态,而她这个2004年出生的新晋高中生就成了最好的对象。

原标题:学霸的高一“百日劫”:00后“少年派”心中藏着哪些小欢喜?

这听上去颇具讽刺意味。在网上到处流传着家长陪孩子做作业气到进医院、吐槽学校把教育任务都转移到家长身上的时候。高中生的家长们却在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而苦恼。

对于这种压力,孙韵则认为刘冬语应该学着接受,每个人都是社会人,要有这种接纳和化解。即使是00后,也不能太自我。

“我算不上虎妈”,刘冬语妈妈孙韵说,虽然从刘冬语出生起就全身心扑在了女儿的培养上,但孙韵并不认为自己太过严苛。不过孙韵已是目前全家公认的知识高点,从小学课程直到初三的作业,她都能同步学习并担负起对女儿的监督指导工作。这显然不是任何一个毕业二十年的大学生都能做到的,毕竟如今众多高知父母都在小学数学卷子前“倒下”。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81岁的爷爷一夜未眠。他进行了激烈的内心斗争,第二天一早,翻出小时候给孙女记的日记,重温了三岁时哄孙女“喝三碗粥就能上北大”、以及孙女要求“爷爷你把你肚子里的学问都给我吧”的童趣画面。然后开始重新估算孙女的高考分数,甚至说服自己放弃985,给孙女在普通一本里找个好的专业。

从这一点来说,如果18岁是成人的界限,那么16岁的高一可能是刘冬语自我意识觉醒的一个节点。不过,超出孙韵预期的是,刘冬语觉醒的不仅仅是学习上的自律意识,还有更多情绪上的释放。

不过,“理智”的刘冬语脑中并未出现过这些美好的画面。耳濡目染,她知道高中意味着什么,以至于她甚至感觉“现在的高中生活比我之前想象的要轻松一点儿,我之前以为是特别累的、每天都没有时间睡觉的那种,现在看来还好”。

“我觉得大家对我定位太高了,我觉得难度太大了,”提起这些,刘冬语有些欲言又止,又有些烦躁。在学校,对她逆袭能力十分看好的老师已把她划入种子选手,回到家里,长辈们甚至已经开始分析以她现在的水平,高考时能考多少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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